上专业课和上大课，完全是两种感觉。

大课是几百人挤在阶梯教室里，老师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传出来，隔着一层电流，像在听广播。专业课不一样——十几个人围坐在一张长桌边，老师就坐在对面，没有讲台，没有话筒，连说话的声音都自然降了下来。你能看清她翻讲义时手指的动作，能看到她讲到重点时微微前倾的身子。

教室很安静。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，都听得清清楚楚。老师在白板上写下一行字，转过身来问：“这个你们怎么看？”没人立刻回答。几秒的沉默之后，有人举了手，说得不太流畅，但老师没有打断，只是点头听着。等他说完，老师接了一句：“对，但还有一个角度。”然后顺着他的话往下讲。那种一来一回的对话，像在打一场小小的乒乓球，每个人都在场上。

你坐在桌边，笔记记了一半，笔尖停在纸上。因为你发现，老师讲的有些东西不在课本里——那是她自己的经验，是她踩过的坑，是她觉得真正重要的东西。她讲着讲着会忽然停下来，说：“这个你们现在可能用不上，但记住，以后会用到。”你就赶紧把那句话划上重点。

下课铃响了，没人急着走。有人围着老师继续问问题，有人凑在一起讨论刚才的案例。你合上笔记本，觉得这九十分钟里，脑子一直是满的。

专业课的好，在于它不把你当听众，而是把你当同行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