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公园，是城市还没完全醒来的样子。

天刚蒙蒙亮，薄雾浮在湖面上，把远处的亭子晕成一团淡灰色的影子。石板路上还留着昨夜的湿气，踩上去有点滑。几个老人已经来了，打太极的站在湖边，动作慢得像在水里划动；遛鸟的提着笼子，笼布掀开一角，鸟在里头扑棱了两下翅膀，叫了一声，清脆得像一滴水落进空杯子。

你沿着湖边慢慢走。柳枝垂下来，拂过水面，画出一圈一圈的涟漪。一只白鹭站在浅水里，一动不动，像一尊被遗忘的雕塑。你走近了些，它忽然展开翅膀，贴着水面滑出去，落在一片芦苇丛后面。你站在那里看了很久，直到它重新出现在视线里，才继续往前走。

跑道上有几个年轻人在晨跑，脚步声和呼吸声混在一起，节奏均匀。一个妈妈推着婴儿车，车里的小孩攥着一片树叶，举得高高的，对着天空看。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，落在他的小脸上，斑斑驳驳的。他眯起眼，笑了。

你在长椅上坐下，什么也没做。风把湖面的雾吹散了一些，露出对面山的轮廓。鸟叫声此起彼伏，忽远忽近，像在对话。你闭上眼睛听了一会儿，觉得整个人都被洗了一遍。

清晨的公园不热闹，但它有一种慢慢苏醒的、干净的好看。 你坐在那里，觉得时间也慢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