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下着雨，厨房里咕嘟咕嘟冒着泡。咖喱的香气从锅盖缝隙钻出来，把整间屋子都染成暖黄色。

洋葱切丁时辣眼睛，眼泪啪嗒啪嗒掉进锅里，母亲笑我：“又不是让你切洋葱，哭什么。”胡萝卜和土豆削皮、滚刀切块，鸡肉用盐和胡椒腌着，等锅里的黄油化了，依次下锅翻炒。所有食材裹上金黄色的光泽后，加水炖煮，最后掰开咖喱块——那瞬间像变魔术，汤汁从淡黄慢慢变深，稠度刚好能挂在勺子上。

盛饭时特意用碗扣出半圆形，白米饭像座小山。浇上咖喱，酱汁沿着山坡缓缓流下，浸透边缘的米粒。第一口总要舀最中间那勺，米饭和咖喱在嘴里交融，胡萝卜炖得软烂，土豆绵密，鸡肉嫩滑。咖喱微辣，刺激着味蕾，不知不觉就扒了半盘。

最满足的是用面包把盘底擦干净的时刻，一点酱汁都不浪费。雨还在下，胃里却暖烘烘的。

想起日剧里说，咖喱是“平民的奢侈品”。其实哪有什么奢侈，不过是洋葱、土豆、胡萝卜和鸡肉，认真地炖一锅，认真地吃完。生活里的大部分问题，一顿咖喱饭解决不了的话——那就两顿。